他失礼。
《论语·为政》篇可是写明了,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哎呀,欧阳学士已经沉迷于酒中,不可自拔了。师古啊,蜀汉刘先主说:勿以善小而不为,咱们行行善,帮学士把酒分了吧。”
孔颖达眼珠子一转,坏笑着开口。
颜籍还没来得及回应,欧阳询已经瞪着眼睛开骂了:“孔家小儿,安敢欺我?”
孔颖达冲着颜籍挤眉弄眼的,颜籍只能赔笑道:“学士莫恼,我们只是来看望学士。”
孔颖达挤兑道:“独食不肥不是?学士,好歹分些润口。”
欧阳询呸了一口:“谁让你连自己学生的场都不捧?要是你肯去,看在昔日师生情分上,至少两斛是能得到的。”
孔颖达叹了声气:“非不愿,不敢尔。学士年纪大了,无须顾虑许多,孔某却得瞻前顾后。”
面对皇亲国戚,作为前几年才经历了玄武门之变的十八学士之一,孔颖达的顾忌格外深重些。
血,已经流得够多了。
更晦涩难言的是,玄武门之变时,柴绍领军在外抗胡,谁也不敢确定柴绍是偏向大舅兄还是二舅兄。
或许在平常人家,可以选择两不相帮,在皇权争权时却是非此即彼,没有明确的态度,甚至会两头不是人。
所以,孔颖达选择保持距离、独善其身,委实不算过分。
欧阳询叹了口气,默默地推了一下小案几上的小酒瓮。
第六章 规矩就是规矩(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