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快褪去。
罗柔凑了上来,捅了一下她的腰眼,促狭道:“崔师妹,心疼了?”崔琬一笑,将她推开。罗柔便把月希子拽过来,又细细询问起、她昨晚亲眼所见的一些情形。
罚跪首日,一日三顿斋饭、六顿清水,却也不曾短缺。偶尔内急,寻了茅厕释放,却也被远远躲开的师姊师妹们笑骂为“偷奸耍滑”。
罚跪次日,饭食和水,依旧不断。愿意来看热闹、打趣一番的师姊师妹,却也少了许多。大家专心演练着各种拳脚、剑法、刀法、枪法,偶尔才偏过脸看一下,那道仍旧跪在演武场上的瘦小身影,开心之余,也都多了些温暖的神色。
罚跪第三日,杨朝夕仍旧跪着,却已无人问津。便是前来送饭的斋院师姊,也只是简单两句话,便扔下饭食和水,转头离开。倒是月希子偶尔跑过来,眨着硕大的眼睛、一脸认真问他:“冲灵子师兄!你膝盖疼不?为什么不哭呢?有时候哭一哭,也能减轻疼痛呢……”
没有人知道这三日里,杨朝夕关于这个世间、尚且稚拙的想法,经历了怎样的破碎、重塑、再破碎、再重塑。人皆有羞耻之心、逃避之心、凶狠之心、向善之心、愤懑之心、奋发之心,这些情绪、念头,在脑海里奔突乱撞。有的撞入死路,久久不散;有的却贯通出去,灰飞烟灭……渐渐地、这些剧烈冲撞也已变得疲惫,心头的难过、屈辱、愤怒、惭愧,搅成混沌一团,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天光暗了下来,酉时将近。佟春溪莲步轻移、裙裾微动,
第80章 跪三日,省吾身(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