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城逃进天台山到现在已经一天一夜了,他是自制力再好,也憋不住了。
所以他失禁了。
这真是男人的耻辱啊。
很郁闷地吮着大拇指,他习惯性地想要咬指甲,可结果当幼嫩的牙床碰到指甲盖时,他只能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放弃了这个没什么实际意义的工作。
身子下面凸起的石子树枝硌得人很不舒服,而夜里山风寒露重,凉风顺着破衲头灌将进来,冷飕飕地。
轻轻地撇撇嘴,秦家的小少爷郁闷地嘀咕了句什么。
假如有人附耳在秦小少爷那连乳牙都没长出来的嘴边仔细分辨的话,会发觉这个还不到一岁的奶娃娃嘀咕的是:“魏成,你这混球,居然将我三身法相一截为三!若不是魏某这一截散仙道基坚固圆明,不受胎迷污染了本性,万一错投了什么异类之胎,与猪刚鬣一般下场,那你麻烦大了!”
……
………
小媳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身收拾齐楚,脸的血点子也寻了些泉水洗净了。她抱着小囡呆望了半晌,迟疑着低下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小囡的脸蛋,鼻翼翕动着,仿佛出窝觅食的母兽要将幼雏的气味深深印在脑子里一般,最后一咬牙,朝着坐在青石的铁冠老人双膝跪了下去:
“老神仙,秦老爷家只有这么一点骨血,伢崽命苦,爷娘都不在世……奴又是乡下脑壳,不好叫伢崽跟着奴吃苦受罪,便请神仙老爷慈悲慈悲,带小伢到杭州投奔他舅舅……”
第960章 我身非我疑是幻(18/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