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官的尖叫声中,李处温那张温文尔雅的俊脸整个扭曲起来。
眉眼、鼻子连着脸皮都在蠕动中卷曲到了一处,只有那张嘴,像是没有了下颌骨固定一样,在脸的中央一张一缩地开合着。
这样的面孔,就不要说什么窃玉相如、偷香韩寿的风流了,倒像是只在地狱变相里才会出没的鬼物一般可怖!
身穿绀青色团花衫子的女官拼命地蹬着腿,双手抵着李处温的胸口,一张被瓜蒌松花粉涂成淡黄色的脸,连同那朱砂染色的眉稍,都吓得几乎错了位。
然而李处温一点也不介意女官的这般表现,一张嘴温柔地贴上了对方的额头。从唇中伸出的舌头上满是短小的触手和吸盘,上面满布着细小如针尖的碎齿,转眼间就突破了女官额上那一层厚厚的粉底,撕裂了皮肤,直贴上头骨。
一阵比老鼠啃木头、老猫挠玻璃还要让人心悸的尖利声音,伴随着女官濒死时的惨叫回响起来。如此惨象,让目睹这一切的萧普贤女几乎心胆俱裂,只是一手指着自己昔日的情郎,喃喃地道:“这是、这是……”
倒是一旁的萧干终于吐干净了胸中蓝色的淤血,从袖中摸出一方绢帕,细细地擦去口角的血,方才转过身,望着自己名义上的这位姐姐正色道:“李郡王驾前失仪,诚为不得已之举,何况也是陛下亲允他服药疗伤在前,不无可恕之理。望陛下恕其不谨之过,不必追究了。”
这话说得极其轻描淡写,仿佛李处温只是在吞服一粒苏合香丸一般的小事。对
第916章 白雪纷纷化赤霜(十四)(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