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男人,未曾戴冠束发,缓步朝前走着。然而看不清他的面孔,只能看见他披散的头发下垂遮住了头脸,直垂到脚边。整个看起来,就像是一顶活动的特大号假发。
这男人身旁,站着一个瘦高汉子,发青的脸看着就像久病初愈一般。只是上下牙不断地咬合又张开,像是一只人形的活动坚果夹子。
这对怪模怪样的人物后面,有一抬滑竿,抬滑竿的四个轿夫,都穿着白麻寿衣,脸上贴着白布贴锦。这些打扮得如同下葬死人般的轿夫沉默地抬着滑竿朝前走,滑竿上坐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戴铜冠,穿一领云纹黄袍,看着就像是哪里来的土财主。
这胖子坐在滑竿上,不断地打着酒嗝,还在招呼前面那对怪人:“‘毛’十八、木老九,慢着点。你们一个只肯吃腌‘肉’,一个却只肯吃鲜‘肉’,去阿萝姑娘婚礼上,岂不闹出‘乱’子来!却让阿萝姑娘埋怨我们窀穸三友不讲礼数,这是何苦来着?倒不如先跟哥哥我去吃一杯,要鲜‘肉’还是腌‘肉’,都算哥哥我的!”
这几个闹嚷嚷的怪人身后,又是一个手拿响板的枯瘦光头老人,穿一身左袒袈裟,像是印度来的秃驴模样。他用枯瘦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响板,低声用梵文唱着小曲。魏野仔细分辨,才发觉他唱的是一首天竺密宗的佛偈:
“新娘的经血是诸佛甘‘露’味,
新郎的阳‘精’是诸佛甘‘露’味,
男孩的脑子是诸佛甘‘露’味,
‘女’孩的骨髓
第146章 ?茂陵鬼宴(一)(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