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帐篷里,诺音吉雅从包袱中抽出一只绣花的烟荷包递给桑杰扎布。桑杰扎布忙弯下腰双手接过烟荷包。这个烟荷包像一只压扁的胆瓶形状,青布做面,白布做里,正面用五色丝线绣着一朵盛开的荷花,荷花旁是一只孤伶伶的鸳鸯。在烟荷包的口顶处,钉着与烟荷包一样长短的红绿蓝黄青白六色飘带。
桑杰扎布端详着这只烟荷包,感觉胸腔里的那颗心直往嗓子眼蹿,马上揣进了自己的怀里,揣一辈子。他知道,这只烟荷包是诺音吉雅专门绣给他的。按照蒙古人的说法,有着六条彩色飘带的烟荷包是女人向心爱男人表达心意的,而那一只孤伶伶的鸳鸯更是不言自明啊。
此情此景,全都被站在远处的新郎倌儿敖音达赖看到了。此时此刻,他的脸阴沉得像眼前这个墨黑色大水泡子,冷冷地瞅着他的新娘子诺音吉雅和送亲队里那个叫桑杰扎布的年轻人的一举一动。在他的那张红铜色的脸盘上,两道卧蚕似的眉毛早已皱起个大疙瘩,眼睛里满是妒忌、愤恨的神色,还有一丝丝的无可奈何。
终于,送亲的队伍和娶亲的队伍走出了小腾格里沙漠,进入到巴林草原。在这样的季节里,巴林草原还是一片枯黄,只有细看时还能发现在草根部有些嫩绿的颜色。北风吹过,草尖晃动,像是一片浑浊的海水。有几群牛羊稀稀拉拉地散落在无边的大地上。送亲的队伍在这片空旷寂寥的大草原上蠕动着,非常的无聊寂寞,只有像小达兰花那样的小姑娘,心情好,不断地打着马在草原上撒欢儿。这天中午,有
第18章 那张网已经织成了(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