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投机取巧、或是谄媚奉承之语,可当它们自她的口中一字一句道出来时,他却感觉到每一个字都在阵阵敲打、触动着他的心,因为他能够深切地从中体会到她的认真,而在这世间只怕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更知晓眼前这个尚还稚幼的十六岁郡主,是有着怎样胸怀天下的胸襟,又拥有着怎样不输男儿的格局。
可那时的她,分明是怀疑他、提防他的,一如他对她一般,他们之间拥有的从来不是君臣信任,只有彼此的试探、猜疑。
所以当他驻守西域数十年,留在那连春风都不愿度过的玉门关外数十年,收到那封八百里加急的密信,看到那袭面而来,裹挟着帝王之气的飞白体,看到她字句中竟会将她的命、她唯一的血脉、将整个大梁的国运,还有她人生最后一战的逆风之力都放在他的手上时,他感受到了人生五十余年中为数不多的震撼。
或许在她写下那封密信,交出虎符的那一刻,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否该信任他,可她最后还是下了那样的决心。
拿到信时,他未曾忘记她借皇帝一纸圣意让他驻守西域无诏不返,未曾忘记她数次派下眼线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更未曾忘记她借他回京述职之机,以他无人照顾为由,挑选数位佳人,意图在他的身边安插心腹,以美色诱。
面对她的压制与猜忌,那些年麾下人人替他不甘,可他却深知,若是易地而处,他一样会用同样的手段去打压她。
所以其中本就没有是非对错,只有该做与不该做。
第一百三十八章 志同道合(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