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皮兽毛毡,厅内又烧着暖和的地龙,因而一入屋内便觉得是两重天气,厅外风如刀割,厅内温暖如春。
然而再如何暖和,厅内的气氛也依旧如一根弦上附着的寒冰冷霜,几乎可以用死寂形容,只见偌大的厅内正堂上悬挂着一副长一丈,高半丈的舆图,舆图下的乌木褐漆雕螭胡床上此刻正温温沉沉坐着一人,虽身着清风霁月的素蓝盘风蒲纹常服襕衫,面色又端的是一副温润如玉的俊朗模样,在床前一众身披胄甲的武将之中,打扮的倒像是个文弱书生。
可就在这一片寂静之中,床前两侧的武将们,无论年长年轻,无论是一副凶神恶煞的粗犷模样,还是风度儒雅的儒将模样,此刻皆未发出一言,只恭敬信服地向着座上之人低下头去,军规肃整,令人讶异。
“此一战——”
沉默中,居中抱拳立着的一个副将,瞧着约莫三十来岁,容貌寻常,却能看出是个刚直果毅的人,此刻方吐出三个字打破沉默,便不由担忧地蹙眉以余光看了眼身侧立着的人影,犹豫间终是继续道:“按照大王您的布防,我军逼入薛延陀主力驻守之城,在郭将军的指挥下,大破主力,郭将军为抢占先机,便下令率先入城,待入城里,因长途奔袭一夜,下面的士兵饥饿劳顿,一时未耐住性子,违了军令——”
说到这儿,那副将不由顿下,声音愈发低下去道:“肆意哄抢城内人马钱粮,未曾想那薛延陀(原为铁勒诸部之一﹐由薛、延陀两部合并而成,居于漠北,受突厥控制)却是以此为契机,设
第一百零四章 厅前斩杀(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