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头微有鱼肚浮起。昨日午夜厚雪折竹声闹醒了不少浅睡的人。
白落凤犹豫了很久,打消了开始决定好一声不吭离开的念头。他特意站在药谷的入口,为的是告诉纳兰折风:去意已定,不必挽留。
盲剑接到底下人传来的通报,仓促披了件外套挺着冰寒赶去赴约。一路上他担忧村夫酒喝过头趁酒劲耍疯,有意裹了件兽皮衣防止他染了伤感。
然而到了地方纳兰折风才明白,白落凤清醒着,但是和疯了没什么两样——他要上罡治观。
纳兰折风的心铮亮的很,他当然知道白落凤没有任何征兆的打算到底是为了谁。
实际上,唐无夜是把冷血的夺命刀,然而纪紫莲逼亲之日他也来了,来的杀气腾腾。那时候纳兰折风发觉这柄杀人刀其实也是被熔炉淬炼过的,他不爱说感激的话,却记得有这么个特立独行的朋友。
盲剑是瞎子,可他庆幸拥有人间最珍贵财富,有父母留下芬芳怡人的万花谷,有拿他当宝的小师妹,还有一群同甘共苦的好朋友。但也因为是瞎子,他总担心某天漆黑的世界里突然响不起某个熟悉的声音,无声无息仿佛从未来过。
纳兰折风想把白落凤留下,他不在乎百花酿被多糟蹋几壶,不想以后孤零零地坐在醉雪亭前的两座坟头旁,举杯敬遥远村落的矮坡里两柄不朽的匕首:“凡是还是谋而后动的好。”
白落凤苦笑地打断话,带着几分后悔道:“玉老道深得圣心,相比魏贤有过之而不及。天下可以有无数
第七章:一去难见(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