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把这点碎屑捡起来,仔细地放到罐子里面。
确定没有遗漏了,李可才拿着搪瓷罐子去餐车,准备讨要一些热水,不然这么硬的黑面馍馍,他也咽不下。
在餐车车厢里,李可又遇见前面推着小车的乘务员大姐。大姐非常热情,硬是拿了李可的搪瓷罐子,给他舀了几勺面汤,还跟其他人说这小同志跟她家小子一样,都是军人。
李可几乎是逃回自己车厢的,因为他真的没办法面对那些人的眼神。
回到自己座位上,李可抱着搪瓷罐子,神情有茫然,有难堪,还有说不完的惆怅。过了许久,李可才喟然一叹,抱起只余温热的搪瓷罐子,稀里糊涂全给倒进了肚子。
饭毕,李可去接了点水,小心清洗了自己的罐子和勺子。回到座位之后,把东西整齐放好,李可望向了火车窗外。
尽管是开向家乡的火车,但李可却半点都高兴不起来,甚至内心充满了苦闷和惆怅。
因为他这一趟回去,不是春风得意,衣锦还乡。而是满身污秽,一身疮疤。
回家之后,还不知该以何等面目面对家人、亲朋、邻里。
家人却会因为自己而在村里抬不起头来。
一想到这里,李可顿时更加忧愁难忍,竟咳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李可咳得青筋直冒。
这举动,也惹来旁人的诧异和掩鼻的嫌弃。
李可苦笑,他知道忧为肺之志,忧则伤肺,忧则气结,
第一章 发回原籍(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