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着油腻腻脏兮兮的双手,收拾客人用完了放置在桌面上的盘子。
他黑乎乎的脸上,一双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装作无意间走到王明明的桌子前,用口音浓重的英语小声且飞快地说道:
“他们就守在门口。小姐,你出门向右跑,空地处有人力三轮车,上车就走。要快。”
王明明飞快地点头,顺便留下金额差不多的餐费和小费,没等店中所有人反应过来,就旋风一般地站起,奔着店门口拔腿就跑。
守在门口的男人们似乎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中国女人,会出其不意地逃跑,反应了一两秒后,也拔腿追了过去。
王明明谨记着老板的话,出了门就一路向右跑。短短的一段狭窄且硌脚的石子路,王明明仿佛跑了半辈子。
她顾不得被跑散了的秀发,像黑云一样累赘在耳后。她的眼里、鼻里、耳朵里,都是风。汗水早浸透了她的后背和裹住肩膀的深红色围巾。
眼看着窄窄的小路即将到达尽头,前方的视线豁然开朗,几个正在闲聊的黄色人力三轮车司机就在眼前。
王明明心中一阵激动,卡在喉咙内招呼车夫开车的话语还没来得及开口,肩膀就被不知从哪个方向伸来的手重重一搭,一切似乎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