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盈却是又发出一声短叹,便微摇了摇头。
“《周礼·秋官·司寇》曰:刑乱国、用重典。”
“田氏行刺于孤,按律,确当只及族亲;《汉律》之中,亦从未有一人获罪,全族老少妇孺、姬丁奴仆皆连坐之罪罚。”
“然今之关中,恐不适只依《汉律》,而定此等刁民之罪责了······”
说着,刘盈便重新看向萧何,面容之上,尽是郑重之色。
“今父皇领军在外,战事虽无大阻,然陈豨之乱亦未全定。”
“孤得父皇托以监国之责,便乃借父皇之皇位,以镇欲乱关中之宵小!”
“如此微妙之时,监国太子遇刺,社稷险有震荡之虞,萧相以为,可还能依《汉律》,而定主谋之罪?”
说到这里,刘盈便摇头一笑,望向萧何的目光中,也是涌上些许语重心长。
“萧相以为,母后此番重罪于田氏,乃因私怒。”
“然实则,母后之良苦用心,皆乃思社稷之安稳,顾宗庙,为首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