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披头散发,神情憔悴,不再是外人面前那个光风霁月的清冷仙君。
从他的洞府高处看过去,正好能够看到自己几个弟子的洞府。
陆姣茵和柳风骨不在,那里是一团漆黑;
宁无尘不喜点灯,夜里也是一团黑黢黢;
昔日燕枝所居的洞府已经封存,她这些年已经长成了一代剑修,但有些从凡间带回来的小习惯却改不掉。
她在夜里喜欢点灯,从前华渊在洞府高处吐纳调息,睁眼就能看到她洞府的灯火,明亮地如同她的双眼。
而如今她不在万剑崖,华渊同样不再能瞧见灯火温暖。
入目之处似乎都是一团漆黑,他第一次觉得夜色宛如会吃人的巨兽,一口一口蚕食他的骄傲和坚持,将他的躯壳打碎,叫他心底深藏的痛苦后悔一点点从裂隙之中漏出来。
那一日严卿栎在他耳边说的话,他这些日子在心里想过许多遍。
华渊想起来严卿栎走的时候那略显得逞的眼神,那句话就又在他耳边来来回回地出现。
“你与我有什么两样,不过都是罔顾人伦的怪物罢了。你瞧不起我,我也瞧不起你——可我们又有什么两样?”
有什么两样?
华渊想起来自己最初动了恻隐之心的时候——他怜惜温静,是因她像燕枝一样在泥泞之中苦苦求生,又因她不像燕枝坚韧,似乎自己不向她伸出手,她就要在这泥泞之中淹死一般。
温静脆弱又无依无靠,似
第44章 此劫需历经煎熬(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