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大浪淘沙,洗尽铅华,天下永远是天下人的天下,而非一人一家之天下。”
“数百年征战杀伐,直到如今,天下大势,已然彰显,韩非兄理应看的出来才是。”
韩非默然片刻,若有所思道:“看得出来又如何,看不出来又如何?这里终究是我的家。”
赵艾淡淡道:“家徒四壁,房梁虫蛀,风雨飘摇,韩国时刻有倾覆之厄,韩非兄觉得,自己能力挽狂澜吗?一人之力,又能抗衡煌煌大势吗?”
韩非闻言,忍不住扭头看了赵艾一眼,目光平静,片刻之后,方才道:“家徒四壁,房梁虫蛀,风雨飘摇,赵艾兄短短十二字,将如今韩国所面临的困局尽数说出,可是,不试试,又怎能知道不可呢?”
赵艾笑道:“韩非兄想要革除诸弊,修缮家国,自是不无不可,只是,赵某想问,韩非兄何不弃此陋室寒舍,与人合建新家呢?”
韩非哑然失笑道:“合建新家?赵兄说的,可是秦王政吗?”
“正是。”
韩非微微摇头道:“秦王政的确是难得雄主,可是,如果赵艾兄是我,可愿背弃家国吗?”
赵艾默然片刻,方才郑重的点了点头,沉声道:“我愿意,何为家?家非豪华宫殿,重楼玉宇,而是至亲所在,方能称为家。为了在将来护佑至亲之周全,背弃家国又如何?”
“人生苦短,让至亲安享天伦之乐,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