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太太小姐们便纷纷赶来,嗑瓜子听说书,只是台上不讲三国,讲的是新派小说《玉梨魂》。
讲书的台柱子是位白面先生,艺名章玉骦,口齿伶俐,声情并茂,比如说到梨娘因相思害病,遗书何梦霞做媒,真个是未发声先动情,纠结悱恻,噫噫嘤嘤,闻者莫不哽咽叹息。其中落泪最多者,往往是孙太太。
孙太太二十二岁,是大丰商行孙老板新娶的妻子。也是顾植民最早熟络的人。刚做跑堂时,他脸上还带着淤青,活像乌眼鸡,太太小姐躲着他,孙太太却不嫌弃,还提醒他要好好浣衣洗澡,不然汗味重,会招客人心烦。
“等老板发了工钱,你就买盅雪花膏,抹一点便喷香喷香,客人们欢喜你,才有赏钱。”
一听雪花膏,顾植民来了精神。孙太太用的香粉便有种清幽的香气,像初夏的菡萏,绯绯粉粉,顾植民将嗅到的色彩与她一讲。孙太太十分开心,打开坤包,拿出个小铁樽,说这便是她用的雪花膏。
顾植民只嗅到丝丝缕缕的香气,与荷花的淡彩迥异,倒像是雪里腊梅的清冷黄色。他又把这个一讲,孙太太更加讶异。
“还以为你胡乱攀谈,没想到真的蛮灵!你手上拿的是夏士莲雪花膏,但你闻到的荷花绯粉香,却是我喷的林文烟香水!”
孙太太一句话触动顾植民心衷。太太们之间,秘密很多,但私房话亦不少,经孙太太几番宣扬,顾植民闻香辨香的异能一传十,十传百,许多原非茶馆的客人也跑来试验。
第四章 厄运(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