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浣尘忽觉恍惚,颜婳更觉痴然。
放下玉盏,谢酒棠半眯着眼向颜婳看过来。
“想必这位就是颜姑娘了。”谢酒棠赞了声:“果真是美人如花!本公子正寻思着这红袖楼的酒怎会一饮即醉……却原来是娇花醉人!”
“公子可真会说话。”颜婳听罢不似一般女子娇羞,反倒大方一笑:“不过,颜婳就爱听公子说实话!”
“哈哈哈!颜姑娘真是个妙人!这话甚合我心!”谢酒棠朗笑,直起身合起折扇往掌心一敲,“那不如就趁着今日良辰好酒,颜姑娘抚琴一曲替本公子饮酒赏景助兴如何?”
不顾云浣尘眼底的不满,颜婳盈盈一礼后抱琴坐下:“有何不可?”
玉指拨弄间,曲调从指尖缓缓流泻而出,随着那一收一放间,起初琴音如一幅朗月当空,于青山蒙雾中拭去轻雾的水墨画,等着那好景出水,逐渐清晰描绘;可正当谢酒棠听得无趣觉着没新意时,那琴音忽地一转,霎时变成了缠绵悱恻,无限娇羞,低诉衷肠的句句情思;谢酒棠眼底一亮,一手支着下颚继续静静听着,只听琴声又是一变,从满怀情思的女子成了凭栏眺江的深闺怨妇,声声如泣;最后琴声雪般空灵,若大彻大悟尘埃落定般宁和。直到停手,耳边余音袅袅,不绝如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