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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一愣,终于哈哈大笑起。
这个笑,不是为了关卓凡夸奖自己儿子的缘故,而是关卓凡论洋务人才的那一段话,实在对他的脾胃,深有“於我心有戚戚焉”的同感。笑过之后,不免在心中琢磨,自己湘军一系的官员之中,有无关卓凡这样的人物?
像他这样年轻的,自然没有。其他的,即以最出色的李鸿章而论,在这上面的见识,似乎也还颇有不如。
这个人,真是奇才。曾国藩心想,他连秀才都没有点过,但方才所说的那几段话,却算得上是出口成章,虽然遣词造句之间,还略有生硬和稚嫩的地方,但里面包含的见识和道理,却远远不是那帮只会舞文弄墨的翰林所能比拟的了。
旗人里头,到底出了这样一个人物!
想到旗人,又想到九弟曾国荃,继而又想到李鸿章,在心中默默计较,一时没有再言声。曾国藩不说话,关卓凡自然也不说话,坐在一旁静静等候,心里却是感慨万千。
自己是江苏藩司,自然也是曾国藩的属官,方才曾国藩的这一番提问,有考究的意思,就跟面试一样。想当初自己大四的时候,也曾投简历无数,装腔作势的面试官也见过不少,其中真有拿《曾国藩家书》里面的话考问自己的!若是他们知道今天面试自己的,竟是曾国藩本人,不知会作何感想?
还在这样胡思乱想,曾国藩已经说话了。
“逸轩,你这次西,有两万多人,是谁在替你办粮台?若是缺什么,我
第一一九章 鞭子(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