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谦小的时候,家里没有了粮米,就算是草根这种不起眼的东西都已经被啃了个精光,漫山遍野原本都该是种满了高粱麦子的土地,宋谦还记得小时候家里养的五头羊和一头驴总会在大正午的天儿下躲在山沟子里,羊会啃山沟子里那些从石头缝中长出来的草,而那头驴只会找一个平坦的地方,就好像偷懒一样。
蛮子杀过来的那一天,阿爹跟着阿姐要将那几头羊赶去街市上卖掉,好换来些许的铜钱扯几块布,给家里人挨个都做一身新衣裳,阿姐那天真是高兴极了,宋谦记得那天村长家的鸡都还没有睡醒,可阿姐却早早的就穿好了衣裳,等到阿爹阿娘都醒过来的时候,阿姐已经生好了灶火,热好的饭菜虽然只有几叠几碗,但是却整整齐齐的摆成一排,就像秋收视的麦子一般,变着法讨好阿爹阿娘,好能得到一件颜色亮一点的新衣裳。
可惜阿姐却没摊上一个亲闺女的人家,阿姐那年正是十八岁,已经算是没嫁人的老姑娘了,阿爹阿娘虽然不能说是瞧不上自家没嫁人的老闺女,可自从阿爹三十多岁有了宋谦之后,确实对闺女来说生疏了些许,阿姐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能得到阿爹阿娘更多的关注,而阿爹阿娘抱怨甚至是训斥阿姐的话却越来越多了。
宋谦不知道阿姐有没有怪罪过阿爹阿娘,可宋谦知道,阿姐从来都没有怪罪过他。他就像是宋家四口人中的宝一样,阿爹阿娘从来都不溺着却打心底里疼这个儿子,阿姐也会在磨完麦子之后偷摸的留下一两把的麦子面,做成半个拳头大小的窝头偷摸
源溪镇(108)(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