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时光常常是小时候的,虽然爹娘不疼,可好歹也不会缺了一口饭。
要是没有天灾和人祸,我可能真的会嫁给乡里最有钱最富贵的乡绅,做个小妾平妻,生个儿子女儿,然后五六十岁就这么平静的度过一生。
那是最好的梦想,对于那时的我来说,过年也喝不上一口肉汤,却看着自己的小弟吃的膘肥体壮,却在论语书后偷摸的打瞌睡。
小时候的人都很傻,也很纯良,不会摆着一张假面孔,事事都用粗糙的借口顶上,邻家的女孩子都喜欢用草绳将刚刚既肩的枯黄头发扎成稻草人似的草辫子,脏着小脸,春夏时节拎着一根还有青叶子的木棍,像一群淘气小子一样跑到河边搅和那本来就已经昏黄的河水。
那时我们不会去管身上的衣服是否干净,也不会管手指之间已经梆硬的泥巴,却会趁着天气炎热,躲在树荫下纳凉的时候,说一说属于自己的小小梦想。
那时的我不知道世界有多大,只晓得翻过这座山还有那座山,只晓得小镇子里有好吃的肉脯和穿着灰色细布的大家贵人,还有插在头发里的簪子,会在太阳下闪闪发亮,好看极了。
我想着,若是长大了,我也能穿上细布做的衣服,头发里也有能在太阳下闪闪发亮的簪子,可能我这一辈子五十年,真是太值得了。
祖母五十岁那年死去的时候,随着陪葬的不过也只是一根木簪子,也许上面有着村口匠师们雕刻的简陋花纹,但是我没有看清,我能记着的不过就是那根木簪子不
源溪镇(98)(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