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像个人皮偶一般模样,半夜做梦若是梦到了,免不得满身大汗,更有甚者再尿了炕,还得招惹着同僚笑话。
可子洪不一样,他跟着皇甫玉时候不算短了,可也不算最长的,除了打头的仇洪,按头数两个副千户,四个百户,他这个百户算是当的最长久的。
像那些不长久的,除了死在外边儿或者伤残缺胳膊断腿,谁不是干到副千户,麻利的辞了官儿,或者找镇抚通知给调个文职养老?甭说红旗,可能四旗中除了黑旗之外,就没有真真的像是买了死契那般的东西。
黑旗嘛莫得办法,杀人这种活计,而且是脏活,必须的看的死死的,像那年东厂的一个档头不知道被谁给买通了,成了栽郝相公的第一个坑,再往后杂七杂八的流言啊,告密啊之类的,真就彻彻底底的栽死了一个国公爷。
其实真若是让子洪像黑旗手下的百户那般,死了也得老死在原先供职的地儿不得擅自走动,子洪觉着自己要是老死在皇甫玉身边儿,也不错。
毕竟把他从“刁奴”拔成“军爷”的人是皇甫玉,搞得他第一次喝醉酒的也是皇甫玉,闹得他成宿成宿睡不着觉的还是皇甫玉。
就像那戏词儿唱的:“可正是人值残春蒲郡东,门掩重关萧寺中。落花水流红,闲愁万种,无语冤冬风。”
当然,词儿里唱的是崔家的莺莺与侍女红娘,若是落得子洪这厮的身上,那顶多就是:“可正是人值老树馋新葱,红帐暖袜春楼东。胭脂腮心嫩,眼媚琼峰,笑说姹紫容。”
源溪镇(70)(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