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窗户上亮起了灯光,给静瑟的山村平添了几分温馨。看见李老师住屋的窗帘没有拉上,电灯下李老师正在伏案疾书。
我和吉利进了屋子,李老师从书案上抬起头,有点惊奇地问我:柴胡,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我?
我说:吉利孝敬李老师一辆摩托,他不会骑,因此上约我给您送来。
李老师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围着那辆摩托转了一圈,然后说,这辆摩托他其实用不着,既然买下了就先放着,明天让村里人看看,李兰亭的女婿给岳丈买了一辆摩托!李老师说这话时很激动,我跟吉利面面相觑,有点摸不着头脑。以后我听吉利说,原来是李老师的侄子在李老师面前说吉利的苹果园卖了不少钱,为什么不给李老师分点?李老师当时非常生气,训斥了侄子几句。
我在李老师的桌子前坐下,想看看李老师究竟写什么,一看大吃一惊,原来李老师在修改吉利的书稿!那些书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李老师的批语,所费的精力可能比吉利当初写书时还多。李老师也毫不隐讳,说他修改吉利的书稿比他重新写一本书还费力。但是他必须修改,因为这是女婿的心血,他不能让女婿的心血白费。
我扭头看吉利,吉利目光专注,正对着墙上挂着的李老师年轻时一家三口的照片愣神。
十里山路不算太远,可是我跟吉利走了一夜。我俩都需要回味过去,重新诠释人生。我俩就那样走一走在山坡上坐一坐,车轱辘话说个不停,我们反反复复地讨论一个话题:什么是人间
第十八章(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