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蚊子的眼里只有吉利!因为,蚊子最先给吉利借书,还有,吉利曾经把他写的一些诗给蚊子看过,蚊子看过后夸赞吉利:写得很有感情。吉利把眼睛闭上,沉浸在忘我的自我陶醉之中:我愿变一只小羊,让你拿着鞭子,轻轻地打在我的身上……
我哑然失笑:这是一首民歌的歌词,吉利竟然抄袭过来,做为爱情的表白献给蚊子。我开始怀疑:假如蚊子真正读过这首诗,不会读不出吉利的用心……吉利跪久了,身体开始倾斜,我再次去拉吉利,吉利站起身,靠着我,脸上的肌肉痉挛着,显得非常痛苦。前边不远处是一片小树林,我对吉利说:咱们到那片树林里坐坐,行不?
吉利点头,表示同意。我扶着吉利坐在山坡上的小树林里,吉利把头埋在胸前,久久不语。我不知道吉利想些什么,看小伙子那茶壶盖似的头顶上,有一只小虫子在蠕动。我知道那是虱子。这不奇怪,在我们那个年代,农家孩子的身上基本上都有那种小动物。寒冬的夜里,我们裹着破棉被睡在热炕上,看妈妈坐在豆油灯下,翻开我们的小棉袄为我们捉虱子。可是一个将近二十岁的大小伙子头上长那种小虫子就有点说不过去。我伸出手,想把吉利头顶的虱子捉去。吉利把我的手腕抓住,一使劲,仿佛有一种断裂的感觉,钻心地痛。我哎呀一声,奋力甩开吉利站起来,如果说我以前对吉利还很同情,此刻的吉利让我厌恶。我一边揉着手腕一边说:蚊子并不是你吉利的私有财产,你想得到就能得到。蚊子有她选择爱的权利,这件事只能听天由命
第三章(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