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敞开的胸膛黝黑而精瘦,扛一把老蛮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冒起来,显得恁样激动。
老爷被那伙人拽着推着出了院门,院子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太太手颤颤地,嘴唇不住地发抖,她已没有心思去烧香拜佛,目光呆滞地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嘴里一会儿呼喊着老爷,一会儿又唤着儿子,春燕做好一碗长面端到太太跟前,太太颤抖着双手接过碗筷,没来得及将面条送到嘴里,那碗从太太手里滑落,掉到地上打碎。春燕把太太扶到屋里炕上躺下,太太紧紧攥着春燕的手,生怕春燕从屋里飞走。春燕挨着太太坐下,搜肠刮肚想说一些安慰太太的话。春燕嘴太笨,满腹里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语,她陪太太傻坐着,太阳从窗棂上退出去了,爬上了屋檐,爬上了屋脊,屋子里暗了,春燕点着了油灯。
大门吱地响了一下,老爷回屋了,灰布长袍被撕成一绺一绺地,光着一只脚,满头华发蓬乱,嘴角开裂着,脸上结着血痂,只半日,老爷竟成了这般模样,太太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抱着老爷痛哭,老爷木然地站着,面无表情。
春燕端来一铜盆温水,服侍老爷洗手洗脸,老爷将手伸进水里泡泡,禁不住老泪纵横。太太双膝脆在老爷面前,亲自为老爷洗脚。翻出白凌袄裤让老爷换上,老爷指了指水烟壶,接过水烟抽了两口,端起茶杯嗽嗽嘴,喉咙里一阵干咳,吐出一口血痰。
春燕端上一只木盘,木盘里盛着两碗长面,一碟辣子,一碟盐,一碟蒜沫,一碟香菜,一壶陈醋,一壶酱油。老爷
候鸟 3(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