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洛川剪纸、面花、农民画、泥塑大师杨梅英的二儿子屈三林走了,到一个未知世界去独守属于自己的那一方净土,走在腊月二十三这天,白发人送黑发人,那种凄惨的场面让人潸然落泪。 走是一种必然,没有人能够阻挡生老病死的自然法则,不过英年早逝未免有诸多遗憾,两个儿子还没有结婚。 腊月二十三送灶君上天,俗称小年,尘世间最小的神仙也要上天给领导汇报工作,腊月二十三到除夕正好是七天的路程,灶君老夫妻不知道有没有小车接送,日夜兼程,想起来也够辛苦。 其实,官场习惯了弄虚作假,报喜不报忧。灶君也一样,汇报工作时总是捡好的说,粉饰太平。上天说我全家好,回宫多带金银宝。我们洛川的六万灶君绝不会汇报春天的倒春寒,苹果花受冻,产量锐减,二十万果农的日子捉襟见肘,钱包瘪了,购买力下降,往年繁华的街市一下子显得萧条。 有人在小年的夜晚燃放爆竹,拉开了年的序幕。不管怎么说日子总得往前走。好像什么地方出错?东门口的劳务市场仍然有人揽活。步行街摆满了各种过年的小吃,最具特色的依然是油糕,大街上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的行人跟往年一样多,可是只要你留意就会发现,几乎所有的人都捂紧了钱袋,不像往年那样随意挥霍。 万籁俱寂的夜晚,隐隐约约传来哭声,那是未亡人在祭祀亡灵。人固有一死,只是死法不同,寿终正寝最圆满,为百岁老人送终叫做喜丧,可是杨梅英的儿子只有五十出头,老妈妈还在人世,白发人无论如何也难以承受这种痛苦!叹
年殇 随笔(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