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血渍,原本雪白的披风也被鲜血浸染,那是战士经过沙场搏杀的印记。数百人肃立的气氛下,场中的杀气和血腥味似乎也浓了几分。一阵风吹过,没能让血腥味淡去,倒是披风轻盈摆动,稍稍减轻了些许凝重。
陈到望着这些熟悉的面孔,仿佛第一次见到他们一般。
其实他知道每个人名字,只是不知道此战过后,还有多少人能活下来。就算是陈到自己,野战陷入敌阵中,陈到也不敢夸口说自己一定能活下来。王级武将固然强大,可个人勇武并不能保证在大规模战斗中全身而退。
白毦兵也在看自己的主将,目光接触,并没有恐惧和彷徨,惟有坚定。陈到神情依然平静,心中却是暗自赞许,不愧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此去九死一生,出发前他很想跟白毦说几句话,为大家打打气,舒缓一下可能存在的紧张和负面情绪,可当他站在这里时,却是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他看出来了,白毦不需要激励和安慰。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军人的责任和宿命,入伍第一天就知道了。那一道道望向自己的坚定目光,白毦做好了为领地赴死的准备。
所以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整理好盔甲武具,走到为他留下的位置,平静地说道:“走。”
白毦兵一声不吭,跟随着自己的主将走向镇外。
外围的磐石营默然让开一条道,齐齐致以军中之礼,目送白毦兵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