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想出声反驳她,可他却伸出了手指,于虚空中接下她睫毛上沾着的水雾。
他感受到了她的失望和哀伤,如同涓涓细流无声无息地自深林流出,远瞧安详宁谧,细闻水声潺潺,滚烫的情感遇上冰冷的陈述,乍冷乍热,让他的手指微微发颤。
苏牧野猝然侧头,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自己的狼狈,巧舌如簧的自己竟无法否定她的结论。
在他看来,名声、风评甚至传言都是无聊之人用来消遣的,真正成大事者谁会在意这些,历史史话从来是由成功者所书。待他和她成亲之后,无论她从前如何,有苏国公府和他给她做后盾,无人敢轻视她。也是因为这种想法,他从没觉得将他对她的心意昭然天下有什么问题,他也从来没想过要和她商量。
“你习惯了掌控所有,包括感情。可一段关系不能由一个人说了算,那不是爱,是牢笼。我不知道别的闺秀小姐如何同你相处,但在我这里,这是行不通的。我想了又想,思了又思,看着日头一点又一点落下,不想开口诉说,仿佛诉说一分,就折损了一分我的骄傲。”
重新站起来,看着她哀哀清泠的眼神,一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问题,确如她所言,他把她的顺从当作理所当然,当她不顺从时,他也只会让她在一定范围内张牙舞爪,然后想方设法让她“顺从”。他们没有爆发争执,只不过是因为没有遇到合适的事,或者说时机。
这一刻,数种情绪仿似南地常年的潮气,渗进了他的五脏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