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忠良疑惑心起,走近想要探个究竟。
只是一瞬间,雾气便弥漫上沈忠良的眼眶。坪外的坡底下,是自家的菜园,女儿正赤着脚,裤脚高高的卷起,纤细的双手正拿着一把锄头,在吃力的翻着土地。在她的身后,放着刚刚拔好的青菜苗。
老母亲站在那里,揉搓过的双眼一眨一眯的仍旧在寻望着什么,她一手紧紧的撑着拐杖,仿佛终于看清了什么,悲怆的情绪让她写满沧桑的脸上更加阴霾而凝重,终于,她伸出另一支手紧紧的捂着鼻子和嘴,混沌的眼眸里有晶莹的泪光在闪烁。
“准备开饭了。”喉咙处一片哽咽,几个字就这样硬生生的逼回肚里。
沈忠良急急折回了厨房。因为他生怕,自己再多停留一秒,就会情绪失控的抽泣起来。
可是回到厨房的沈忠良马上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现实也绝对不允许他这样。
就像眼前,他还要准备猪食呢?又哪有空暇去想别的事呢?
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激越而悲怆的情绪。他从备用“缸里”盛出一些饭,是的,每次煮饭时,沈忠良总要多煮一些,多煮的那些米饭就盛在专用缸里——那是特意为猪准备的。猪和人一样一天也要吃三顿,每顿他就从其中取出三分之一的米饭。
灶里的火苗烧得正旺。
眼瞅着水就要沸腾了,沈忠实将两大瓢的糠倒入锅中,又加入一小碗的猪饲料,然后将刚才切好的两簸箕满满的猪菜叶倒入锅中,稍作搅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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