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思忖自己在年齿三旬之前,可否作出此等谋策。
答案,令他有些沮丧。
尤其是,他归成都后,天子刘禅常引他入宫,就着诸多政事询疑于他。
让他发现了一物。
天子的御案上,有一块刻着“知行合一”的玉石。
疑而问之,天子的回答让他愕然不已。
此亦然是那郑家子所言,且竟已令天子躬知笃行矣!
莫非,我离开成都的时日太久,显居一方高位而自矜,以至在天子眼中已不如一后进邪?
如此念头,在李严心中生出,便如那肆意滋生的蔓藤一半迅速弥漫了胸腔,死死勒住了他骄傲。且是越来越紧,勒痕无时无刻不在变深变痛。
他可以接受,丞相之才远超于自己。
但除了丞相之外,他自认大汉朝野,无人与他比肩。
更莫说,如今的郑璞不过年二旬有余了。
昔日仕官刘表时便被赞为良才,又被先帝刘备托孤的他,绝不能容忍自身的威望被一后进之人所比拟。
因而,他每每署完事时,皆会驻足北望。
心有一个声音,变得越来越响亮激昂,不断的怂恿着他尽快付之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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雒阳。
一身素服的魏天子曹叡,耷眉阖目,端坐在车架上。
脸庞之上,依稀可见一缕怆然。
第131章、动荡(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