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自己下井没有被报上去的话,那岂不是一天的活白干了?想到这,他们只好又气又无奈的走了出去。
晚上十二点,少平换好衣服,带上头灯便和其他人一同下井了。在掌子面上,每班都有七八个煤茬,头一茬炮放完后,通常都是班长一声呼喊,人们就从回风巷里冲进了掌子面。头上的矸石岩土哗哗跌落着,斧子工抱起沉重的钢梁,迅速挂在旧茬上,同时攉煤工像手术室给主刀大夫递器械的护士,紧张而飞快地把棚顶的荆笆和塘菜棍递给师傅,还要腾出手见缝扎针刨开煤堆,寻找底板,栽起高柱,以便让班长在最短时间里把柱子“叭”一斧头锁住……作为处来乍到的陈大山而言,下了井以后他就如同那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窜,在井下,东晃晃,西朗朗。是的,没有人会理睬他,大家还是只听孙少平的指挥,包括陈大山本人,下了井后,他才真正明白这是怎样的一个世界,他索性也听着孙少平的指挥行事,光今天晚上,要不是少平盯着他,这家伙都不知道死几次了,要知道那煤熘子可不管你是班长还是谁,一不小心被卷进去的话,瞬间就会粉身碎骨,连肉泥都找不见。的确,在井上,陈大风是班长,而到了那黑不溜秋的煤洞里,孙少平才是真正的班长……
第二天八点,少平从井下上来后,感到又累又开心,自己又挣了八小时的命,又充充实实创造了不少的财富。紧接着,他便带着疲倦回到了宿舍。少平还特意留意了一下日历,唉,下个月的今天又是曾经那个浪漫而又甜美的一天。三年前的那个时候,他就
第三十七章(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