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袋还在,脑门也没有窟窿,身体的其他部位感觉不到伤口,只有后脑勺还隐隐传来阵痛,她缓缓起身,推开眼前的血——是的,推开,血不是她的,而是一团毛绒绒的东西,因为被鲜血浸透,变得湿漉黏稠。
红色无力地滑落到了身边,钰珉怔怔地停在原地,颤抖的十只非人非鸟的纤细弯曲的手指中没有匕首。
“蛊雕……”白夭看清了那团红色的东西。
“蛊雕大人……为什么,情鹊是叛徒!”钰珉在为刺伤蛊雕而自我辩解。
“我也是。”蛊雕哼哼地笑着,是熟悉的奸笑。
钰珉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我也是。
这是句再简单不过的话。可她不愿理解其中包含的意义。
“……”
难道整个鸟国只有自己和穷奇大人在坚守吗?在她被迫离乡的十六年,发生了什么?
战场忽然被划分出一块柔软的地界,他们所处的地方消弭了仇恨和争端,三只形态各不相同的鸟站成一张坚不可摧的三角,他们互相看着,谁也说不出话,犹如流水般的空气缓缓放慢脚步,时间在这一刻被情绪无限延长。
钰珉忽然退了一步、两步……嘴中哼出一声嘶鸣,虚脱从心脏处扩散。她用脚跟支起随时会倒下的身子。
“我……”
她控制不住嘴巴,只看到白夭缓缓蹲下,忽视她的存在,正用毫无感情的双眼凝视蛊雕。
突然,一
171 · 忠诚(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