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一面将帘子落下来,一面压低声音。“二爷到底和老爷没得血缘关系。”
锦然不以为意,“便是没有血缘又如何,这十多年来老爷和夫人待二爷视如己出。虽名为兄弟,却亲如父子。从前大姑奶奶在时,老爷尚且因为二爷读书不进责罚一二。自打大姑奶奶出了门子,老爷待二爷只有宠溺少有严厉。姐姐多虑了。”
锦嫣仍是心有戚戚然,一面铺床,一面又道,“可二爷今日这般岁数,仍未说得一门合适的亲事……”
“那是咱们二爷太挑剔。”锦然往暖炕坐下,叹了一口气。“二爷心里有着人,这世间哪还有女子入得了他的心。”
锦嫣铺床的手一顿,身体有些僵硬。半晌才转过身来,看着锦然,“这话在人前可不得提起。”
“我知道。”锦然往身后的软枕靠去,“我只是感慨罢了。二爷自幼聪颖,偏是过不了情关。也不知道这世间会不会真有一个女子能让二爷忘了心里头的人。若不然,往后的那位奶奶,怕也是个可怜人了……”
锦嫣也将眉头紧锁,叹了一口气。
走在微凉晚风,顾桓觉得无惬意。他未带随从,孤身自角门出了镇国公府,穿过了两条街,到了朱雀大街,街角正有人倚在一颗大榕树下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