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对孔台说道:“伯正起兵,别家可以犹豫观望、待价而沽,甚至如吴郡四姓一般与官府联手与其相抗。”
“但我家却是不能!”
“为何不能?五兄可是说了,若我家能弃暗投明,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幼稚!孔奂欺你之言,你也相信?”
孔合指着孔台训斥道:“从伯正起兵那一日起,我山阴孔氏便与其站在了同一条船上,两家共进同退,荣辱与共,更何况当初还是我亲自去淮南将他请回来的!”
南朝对待谋反者,一向是施行斩尽杀绝的政策,虽不至于夷三族(父族、母族、妻族),但三族之中与其亲近者却免不了要受牵连,因此孔合才说,韩端一起兵,两家便站到了一条船上。
但孔台却并不这样想。
以前韩端未归之时,他在县中担任贼曹史,一年轻轻松松赚二三十万钱,而且在县中也是有头有面,谁知韩端一回来,孔合任了郡丞,却反而令他辞去了职事,归家赋闲。
没有占到半分好处,反而因此丢官罢职,他心里如何能不怨愤?
但若不说服孔合,不能依靠宗族之力,只他一人,却又如何能够成事?
孔台低头沉吟了一会,突地抬起头来说道:“大兄,伯正年幼,在郡中又无名望,之所以能有今日这番局面,全靠钱帛驱使麾下将士。”
“以利驱之,利尽则散,即便暂时不散,时日一久,也难免要分崩离析。”
第二百八十章 抄家(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