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始终默默不语的陆皇后在这时急声喝止道,目光暗沉地盯着他,暗示他谨言慎行。
梁北珏低低一笑,仿佛没有察觉到此时紧张的气氛,如聊家常一般轻语道,“母亲可还记得,儿子曾说过的话,借来的东西,迟早是要还的,若是还的晚了,怕是连本带利都还不清了,现在就到了该还的时候了。”
陆皇后惊恐地看向他,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真正听懂了他说这句话的意思。
梁墨萧的目光从台上扫过,最终落到梁北珏身上,没有出声。
“母亲你还记得当初我大病昏迷三日的事吗?”梁北珏轻声问她,然后又徐徐地解释起来,“那是因为,那日父王与你说的调兵一事我都在窗檐下听到了,我还听到你称呼父王为‘皇上’,呵呵……”
这一声“呵呵”如古琴弹奏而出的乐音,低沉且十分好听,却仿佛落在濒死之人身上最后一刀,瞬间压垮了梁承最后的坚持,彻底地将其击溃。
他一动不动地站着,许久许久,眼中都寻不到焦距。
尘埃落定,皇庙中所有的喧嚣都渐渐平息下来,连空中肆虐的飘雪都如有所觉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