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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看到的应当比本宫更清楚些吧?”比之天幕更暗的是凌湛的眸色,无边无底,望不到深处。
无言摇摇头,放下了杯子,“凌太子以为,看得清与看不清区别又在何处?”
“先机。”凌湛幽眸不动,他始终记得那一场茶道,有一个清淡不为任何事所动的灼灼少年占尽了先机。
无言叹息了一声,“机关算尽,占尽先机之人,又怎知自己是否也在局中呢?万物万事,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强求不得。”
“没有试过,又怎知强求不得?”不论是否天命注定,他觉得这一路走来似乎都在强求,若没有强求,他或许早就死了吧。
无言即刻顿悟,仅是一声叹息便收起了黯然,双手合十,道,“方外之人,不问红尘世事,观星之道,比之老衲那顽徒却是不及啊。”
凌湛微微蹙眉,不可置信地问道,“大师是说,今日的这位高徒?”
“正是她。”
琉璃一行向北而去,夜临歇脚,登于空谷之上,低首望向脚下的深渊万丈,漆黑得如能吞噬一切阴暗,再抬眸远眺隐在星光下的层层峰峦,无云无月,星辉细细密密地洒下,犹如明灯照亮了这幽深的成片山峦。
须臾之间,天际如被泼了成片成片的墨汁,黑得望不见五步之外的物事,霎那后,星光璀璨,三星平地而起,刺的人睁不开双眼。
琉璃平静地望着转眼便被云雾遮起的星辉,敛下双目,一声绵长的叹息从峰首断崖
第一零六章:星芒(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