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寒冷,可正厅却是一点都觉不出冷意,屋中四个角落都烧着银骨碳,热气弥漫了整整一屋。
正厅上首坐着一身朝服正装的沈竟桓,他身旁立着罗霄,左手第一位歪坐着软骨头般的沉鸢,沉鸢下方坐着爽朗挺秀的沈洛。
琉璃朝右手的位置瞥去,沈竟桓便道,“阿璃,快来坐。”
沉鸢睨了一眼琉璃难得包裹紧密的斗篷,后仰身体,靠在椅背上,缓缓说道,“璃儿,这屋中过热,此时若是不将斗篷解下,稍后出了屋子可是会受寒的。”
琉璃走到他对面的位置,稍微犹豫了下,便坦然地解开了斗篷相系的双股结,将斗篷往几上一放,撩袍坐了下去。
屋中不知是谁,轻声倒抽了一口气。
平日便是见惯了红衣妖娆的沉鸢,可这般韵致的琉璃却仍教人漏了一拍心跳,静宁的神色与明艳的丹色纠缠出一种极致的美。若说沉鸢美至妖孽,可仍能一眼分辨出他是男子,但是琉璃,才是真正的雌雄莫辨,容姿风仪皆是超越男女的美态,是致命的惊心动魄。
沈洛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一声如呓语般的呢喃,“太美了……”
确是道出了在座所有人心中的私语。
平生未见倾城色,直教浮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