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去,仿佛所有此起彼伏的突出之物都像平铺在一张画卷之内,山石林木因雨露的润泽,皆泛着晶莹欲滴的光彩,令人有一种看不清远近的错觉,犹如有人执着一支笔,大胆地在这天地之间描绘了这样一幅生动逼真的画卷,倒确有几分妙趣。
“不知我们是否也在他人的画卷之内,生动且恣意地活着?”
一道淡薄微凉的声音从头顶不徐不疾地传来,琉璃抬头看向微抿着薄唇的梁墨萧,而他也正用一双幽深无波的眼睛看着她,这双眸子里有过寒凉刺骨的冷漠,有过隐忍沉郁的深暗,亦有过灿若星辰的光亮,此时,却无一丝轻泛的涟漪。
她低下头,再不看窗外一眼,也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一把拉开矗立在窗前的梁墨萧,伸手将两侧大开的雕花窗牖“嘭”地一声关了起来,恬淡平缓的声音中带了一抹不易令人察觉的冰冷,“若是如此,我也要做那执笔之人!”
梁墨萧微微诧异地看向已经垂下了双手的琉璃,嘴角不知不觉氤氲开了一道清绝高华的笑意,轻快地说道,“是啊,江山执笔,轻点如画,还是要自己亲手描绘的才来得更有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