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停车。”端坐了一夜的琉璃,面色如常般桃颊带粉,窥不出一丝疲惫,神色依旧剔透如初,在这清光初射的破晓时分,乍一听到温凉似古井之水一般的声音,确有令人百骨舒散之感。
夏桀一拉缰绳,方才还全速奔跑的两匹马齐齐扬起马头,前蹄同时踢踏两下便稳稳地停了下来,便是长期训练常上疆场的战马也不定能如此进退有度。
霍祺顿了顿,终是跳下了马车,马上就要进城了,他不可能一直随之行走。“公子,霍祺有个不情之请,望公子相帮。”霍祺知道在这个时候提出请求很无礼,不说对方对他有搭救之恩,不说他们是素未谋面,他只是无路可走了。
琉璃手执玉杯,杯中热气冉冉,盖住了她眼中的神色,轻啄一口茶水,“说。”
清润的声音如初般温凉淡漠,霍祺只觉心头似有清泉流过,凉凉的却不浸骨,因失血过多而略显苍白的双颊竟热切得有了些血色,右手颤巍巍地探入左袖之中取出一纸卷轴,一时激动地不知该递给谁。
夏桀接过卷轴轻轻一拂才将之放入帘子后头,卷轴由两侧徐徐展开,鹅黄色的烟纱薄素衫,散花水雾月白百褶裙,眉眼弯弯,眸含春水,头上珠链玉簪轻点,天然去雕饰的清丽恬静,宛如青梅初绽,好一位清秀佳人。琉璃一手拄着脑袋,玉质的脸庞竟是将画中美人也比了下去,嘴角浅浅勾起,很眼熟啊。
“画中之人乃是在下的胞妹,霍灵。”提起霍灵,霍祺隐在袖中的双手忍不住攥成了拳,微微发颤。
第二章:公子(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