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四周静得好似能听见纷扬而下的白雪落地的声音,却也未听得轿内一丝动静。
梁墨萧平静无波的眼内闪过一丝润色,无需确认,他已经感知到轿内无人,这步棋不知是谁下的,他不得不说,下的漂亮。
嬷嬷脸上已有些挂不住的尴尬之色,双手颤巍巍地伸向轿帘,缓缓打开,四周瞬间如炸开了锅,只见轿内只有整齐叠起的凤冠霞帔,金丝镶绣,奇珍玉石,华美而贵气,可这一切越发像在嘲笑站于轿前狼狈不堪的梁墨萧。
狼狈?
这大概是百姓心中所想象出的此刻梁墨萧应有的模样,而他本人如今究竟如何他们根本就不关心,一个前朝过气的落魄皇子,此情此景与他多么相配,他们只需要无尽的哄闹、无尽的嘲笑他就够了。
梁北夙也是微微一惊,手中折扇指向轿前故作惊慌的老妈子,“嬷嬷,不知这轿内本该坐着何人?”
那嬷嬷眼珠子提溜了一圈梁北夙,随即俯下身子恭敬地答道,“轿内本是我梓云国嫡长公主荣华公主。”
荣华?梁墨萧心中默念一句,随之抛之脑后,淡然地回身走进王府,谁都没有捕捉到他嘴角勾起的一抹弧度,棋局已经布好,他自然是要奉陪到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