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了努嘴,对身后躬身站立的牢头道:“把门打开,我要同他说话。你们都战得远些,如敢偷听,小心脑袋!”
那老头赶紧唯唯诺诺地从腰间一大串钥匙上拣出一把,哆哆嗦嗦把门开了,一转身便走开了。这牢头走得甚急,就连那一串钥匙都忘在门上,没有取走。
钟离匡见了,摇了摇头,将那老头重又唤了回来,绷了一张脸道:“你连钥匙都不要了吗?牢头怎么当的?你下去,到你上司那边,就说是我说的,罚俸三个月,懂了吗?”
那牢头听见钟离匡叫他离开,似乎已忘了自己已然受罚的事实,居然千恩万谢地退了下去,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磨难,死里逃生了一样。
钟离匡亲自将门掩上,回头见秋仪之还在整理衣服,便说道:“仪之,你知道么?中原古称‘华夏’,其中一个‘夏’字讲的是地域广大,一个‘华’字讲的是衣装华美。你这样衣冠不整,还有什么朝廷命官的体统?”
秋仪之从小不拘小节,像这样因细枝末节之事,被钟离匡当面数落的事情,他不知经历过了多少回,虽然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口中却已认错:“学生知错了。不过是见此牢狱之中甚是闷热,又无须忌讳他人看法,因此才放浪形骸。”
钟离匡一面摇头,一面走到义子边上坐下,说道:“你自以为是天高皇帝远,做出了多少无法无天、不计后果之事,才导致你今日身陷囹圄之中。经历了这样一番劫难,这‘君子慎独’的道理,难道你还不懂吗?”
117 逍遥坐监(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