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的门缝里,有一双冰冷略带讥诮的眼睛在盯着他。
那双眼睛的主人是谁?
是那个锦衣卫的千户么?一个在读书人面前连头都抬不起的武官,怎么敢算计他这个大宁举子?他到底是怎么算计的?
不过如今计较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他能够想象到自己的下场,正因为他是读书人,他才会明白读书人的手段到底有多么残忍,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害怕,为什么熟读圣贤之书的人会做出吃人血馒头的事,不过利益摆在眼前,他便什么都明白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迎着周围士子敌视的目光,邢正德惨然一笑,喃喃道:“不,不是我,我没有……”他以为自己说话了,可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因为这样苍白无力的解释连他自己听得都心虚,此时此刻,他已辩无可辩,已退无可退。
“打死这个败类!”
人群中不知谁发出一道怒吼,如同战场上的将军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一群饱读圣贤书的秀才,举人此刻如同一群发了狂的野兽似的,拳脚如雨点般砸在邢正德身上。
他想要反抗,可刚刚握紧的拳头,又松开了,他不能反抗,也反抗不了。
士子们本该发泄在吏部大门上的怨气,怒气,一股脑全都倾泻在了邢正德身上,虽然平日里读书人多是手无缚鸡之力,不过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不必说人,对待自己人里的败类,就像对待家中出墙的红杏一般,残忍暴虐。
第六百九十章(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