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卷毛这个行当的几乎全是秘密,全是一些为人不知、自己也坚决不说的秘密。只有卷毛自己知道,现在就有一个只和他进行单线联系的外地的供货商。他们平时很少见面,各人有各人的生活,他们只是会在某个时候在某个地点打个电话,就会在某个城市一起看场电影、喝杯咖啡、逛逛商场、转转公园,当然只有他们两个人,当然会说些你好我好天气好之类的话,可是说过什么谁也不知道。
真正的交易会在峡州的某条小巷、某处江边、某个广场、某座小店进行。时间精确的恰到好处,一人一只或者两只大小一样、颜色相同的密码箱,或者迎面相撞、或者擦身而过的时候彼此认出来,就会像老朋友一样放下皮箱、握握手,说两句话,不到一两分钟,再提上自己的皮箱分道扬镳,不过提的却是对方的皮箱。
那是一种信任、一种经过无数次的试探和权衡才建立起来的绝对信任;那是一种大度,是一种将装满皮箱的钞票和价值不菲的大包大包的粉末和颗粒完全交给对方而不需要和文学作品中验货的大度;那是一种玩命,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和自己的未来进行的一种博弈,不是那种左轮枪的转轮赌,子弹还有卡壳哑火的机会,可那样的交易只要败露一次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可卷信,他们绝没有那样的日子。
他们凭借的是一种完全不让插足的单线联系,对方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干什么、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卷毛只知道那个长得和他差不多魁梧的男人是某座城市道上的朋友,
738.药贩(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