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业微微侧过身体,双手击掌道:“上鼓!”
汉子们从楼梯的转角处抬着牛皮大鼓入场,这鼓足有一人多高,鼓帮漆做朱红色,用鼓架子分别竖立在花萼楼中央的四个方位,道柔抱着古筝上场,盘膝坐在鼓前三尺处,也将古筝支撑在矮架上,吹笛子的乐师提着笛子上前,把提在手中的唢呐转交给了李嗣业。
李嗣业提着唢呐,刚要对身后的鼓手们示意准备开始。
安禄山突然稍稍睁大了眼睛注意到了李嗣业手中的乐器,发现这唢呐倒没有什么出奇的,他却频繁地向坐在宾客席位上的一名祆教大萨宝使眼色。
祆教大萨宝茫然发愣,犹豫了一瞬突然开悟,咬着唇角站了起来,朝着皇帝李隆基躬身叉手:“陛下。”
圣人扭头问这大萨宝:“萨宝可是有什么话可说?”
他指着李嗣业手中提着的唢呐,装作犹疑地说:”陛下,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讲无妨。”
大萨宝头裹白巾身披白衣,抬手捋着下巴上的黑须,眼睛向锥子一般盯着李嗣业的手中,这让他的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位李中丞手中所拿的乐曲,可是在我怀远坊粟特人中盛行的唢呐?”
李嗣业点头回答:“正是唢呐。”
大萨宝故作遗憾地叹气摇头:“李中丞可能未曾了解,这唢呐乃是从昔日波斯萨珊流入西域,我们拜火教以及粟特百姓用它来当做丧葬的礼乐器,故而
第五百六十章 一曲荡清浊(已重补)(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