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到目前为止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我想要见到的啊,从很多年前,我这一路跌跌撞撞走来,见到的不是你说的人人以天下为己任,反而是人人为己,如此自私自利的世道,您那些想法恐怕立不住啊。”
王凝看着文衍博,也不管老人的脸色深沉,跟着道:“您曾说过一句话,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吕相公也说这天下是皇帝与士大夫共治,而非与民共治,试问,文老您觉得叫那些百姓也以天下为己任可能吗?”
文衍博脸色一嘿,正要反驳,再次被王凝无情打断,王凝走了几步,遥望着北方:“北方百姓如今十不存一,而朝中诸位相公还在为了一己之私拉帮结派,目光炯炯盯着政敌一举一动,恨不得将人家如厕用上好宣纸擦屁股这种事都拿出来攻击,而那些所谓的读书人,有几个真的是为天下百姓读的?哪一个得了功名之后又真心为百姓谋福祉?文老,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啊,所见到荒凉与残酷,这世道真不是读几本书就能看明白,就能治理好的啊。”
文衍博愣住,半晌终究是叹了一声,语气却未有丝毫松软:“你说的也有道理,但老夫不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