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打在脸上,惨然笑道。
“长史……”洪水过后,一些深谙水性的门客亲信陆续回到蒯越身边,有人从水中捞出一张皮褥,重新盖在蒯越的身上。
如今天色黑暗,加之大雨如注,难以辨别方向,所幸之前撤退及时,他们距离目的地应已不远。
果然,没过多久,他们就游上了一座山岗,此时上面已经聚集了数以千计的士卒,其等个个单衣裸足,形容狼狈。
山岗上树木虽多,亦不足以为所有人遮风挡雨,门客亲信抬着蒯越来到最大的一棵树下,立刻驱赶在下面避雨的士卒。
士卒们皆怒目而视,不肯相让,直到被告知长榻上躺着的乃主帅蒯越,这才怏怏让出位置。
蒯越治军严厉,却并不苛刻士卒,是以颇得军心,何况蒯越就像军中私下传言的那样,还受了重伤,士卒们都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即使心里多有不愿,也会让出位置。
蒯越对门客亲信们的做法颇有些不满,都到这个时候了,怎么能对士卒用这种粗暴手段?难道他们就不怕激怒士卒吗?然而他们护主心切,蒯越也不好对他们多加指责,边咳嗽边道:“此树枝叶繁茂,冠盖如云,不可独占,士卒当与我共避其下。”
士卒们闻言颇为感动,心中的不满之意立时消散了大半,皆说道:“多谢长史垂怜,我等身体强健,不怕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