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卧床三个月的许天奇的右手轻轻蜷缩一下,将平整的白色床单抓出了一道细微的褶皱。
(二十七)
“我后悔啊……”
肖阳正专心致志地琢磨是再开个黄桃罐头还是白梨的,闻言手一抖,一大勺糖汁洒在军装裤上,湿了一片。
“别说话别说话,留着点吐沫暖暖心。”他抽张纸巾打算擦干裤子上的水迹,悲哀地发现已经完全渗透,形成一块圆圆的斑点,怎么看怎么像尿了裤子。
许天奇闭着眼睛,手指轻轻地蜷起一道弧,“悔啊……”
“闭嘴,”肖阳把不锈钢勺子插进一块果肉,不该开这瓶什锦的嘛,有椰果,硬邦邦地沉在瓶底。他把那块黄澄澄的果肉递到许天奇嘴边,哄小孩似的劝道,“吃不?”
许天奇缓缓摇头,“我……”
“你后悔,嗯,别叨叨了。”肖阳等了几秒,许天奇紧闭嘴唇,他没有办法,便自己一口吞下,一面嚼一面说道,“这里面有个樱桃,老许,吃樱桃不。”
“我……”
“哎我说你小子怎么又来了。你后悔什么啊你,”肖阳悻悻地将玻璃罐头瓶放在床头柜上,那里还堆放着五颜六色的各式罐头——居然还有沙丁鱼和午餐肉。“臭小子,”他翻出一个鹌鹑蛋罐头,“送什么不好,送罐头?”
罐头山是许天奇的战友们送来的。听说许天奇醒了,就排好时间表,按次序来医院探望。不知是谁说病人刚刚苏醒需要补充糖分,且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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