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送我的光动能表,就是在这个时候丢的。
我走过去之前,脱了外套、领带、手表……
想到那个小范围公映的电影里他惨不忍睹的处女秀,还有那个跟他的处女秀一样惨不忍睹的导演。
我想我知道他为什麽想要跳楼。
他为了自己的选择,留在北京,亦留在了污秽之中。不停地自我谴责中,把拍电影当成了唯一的梦想。梦想轰然倒地的时候,也许生命也就终止。
可是我觉得我自己永远没办法理解这些人。
什麽理想,什麽倒塌,什麽没有意义的生命,没办法活下去……统统都是扯蛋的借口,说来说去,好死,真不如赖活著。
如果邓子爵能把後面六十年的命都送给我。
我愿意替他再这麽憋屈的活六十年。
邓子爵站在栏杆外,双手抓著栏杆,身体前倾,风呼呼的从他身边刮过,宽松的衬衣凌乱舞动。
整个人仿佛展翅欲飞。
“daily。”我叫了好多年没叫过的英文名字。
他回头看了看我。
我记得高三他走进教室的时候,扫视所有的同学,露出自信的笑容,有些拘束的说:“大家好,我叫邓子爵。英文名字daily。”
我把他和那时候搞混了,怔了一会儿,才说:“邓子,是我。”
他回头去瞧黄浦江:“我知道是你。”
“哈哈,真巧对吧?我正好来上海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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