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仿佛永无尽头的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长廊。上一回来是半年前,上上回来是一年前, 不知下次又是什么时候。可谢锦天心中却又有种阴暗的期待,也唯有在这样的时候,他才能名正言顺地见到朝思暮想的人。
那一身白大褂飘飘荡荡的最终停在了某个病房门前,樊逸舟却也刹住了步子。
“你不进去?”
“你快点。”樊逸舟不耐烦地“啧”了声。
那医生听他这么说, 便敲了敲门:“杨杨,看谁来了?”
移门被拉开,就见一青年正跪在床边画画。床太软,下头垫了本杂志,他正一笔一划地描摹着,仿佛那便是他的整个世界。阳光通过密闭的窗户洒在他背上,茸茸的光亮,温暖而宁静。
听了动静,他抬起头来,在发现来人是谢锦天时,那双眼刹那便被点亮了。
谢锦天被那飞奔而来的力道撞得倒退了半步,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形,犹豫了一下,只是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那么大的人了,不害臊?”
回答他的是仿佛讨好般蹭一蹭的动作和紧紧环在他腰上的手。
“这几天有没有乖乖吃药?”
听了这话,怀中人的笑容立刻垮下来,扬起脸来讨饶:“苦。”
樊逸舟在外头听着那略带撒娇的语气,只觉得心中发苦。每次只要易杨犯病,就一头扎进自己营造的幻想里,用退行成孩童的方式拒绝着所有不符合他期望的现实。他会对樊逸舟木着一张脸说“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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