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恭敬一掬:“陛下,此病乃是受酷寒后疏于保养所致,风寒连绵未愈,更兼五内郁结……”
说来说去,便是有些棘手。
皇帝一开始听闻便没当回事,只作笑谈:“你身手可不如从前了。”
萧晏拥着衾帐低头咳嗽,还要避着皇帝,只怕过了病气:“身为后妃,自然不敢纵意。”
他活得如此小心识趣,倒叫皇帝无趣:“朕不好申斥丽贵妃,她也不过是小儿女脾气。论起来她倒同你那爱娇的妹妹一般大,你又身为兄长,便轻饶了罢!”
他如此拘谨,只为少触犯太后禁忌,才能在这宫中多同皇帝相处一日。
然而皇帝总是要他让,似乎他有无穷无尽该谦让的理由。
萧晏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掌,连以色侍人也是奢谈,不由浅笑:“是,臣妾明白陛下的苦心。”
苦心如莲子倒未必,却的确是如莲花千瓣,留情大千。
归根结底,不过是皇帝正宠爱丽贵妃。
萧晏病居清寂,一时得宠一时失宠,他早已忘我荣辱。病情未恶化如今日时他也翻阅书卷,“相去万馀里”是山高水远,他自信仗剑跃马仍可渡。但“相去日已远”,便是天长日久,人心消磨。
——奈何,奈何。
皇帝还很关切,特意教人知道,为了他,自己甚至和太后讨价还价了一番。
彼时太后用玉碾推着额头,缓缓道:“萧妃实在不是个安分人,又闹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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