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了,久到让他想起最早,最早,最模糊的那段记忆。
他好像看见了两个少年,一个瘦的厉害,瑟缩惊惶,如被抽打惯了的弃犬,不安地蹲在弟子房的小桌子前,蹲在条凳上,小手紧紧攥着,护在膝头,一动也不动,那是他自己。
还有一个少年,面如雪玉,俏傲可爱,犹如羽翼鲜亮骄傲耀眼的小雉鸟,他站着,腰间配着一把漂亮的弯刀,一脚踩在椅子上,用漆黑滚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睥睨着他。
“我娘让我来看看你。”少年薛蒙哼唧道,“听说你就是我堂哥了?……长得可真寒碜。”
墨燃不吭声,低着头,不习惯被人这样紧盯着打量容貌。
薛蒙问:“喂,你叫什么名字?墨……那个墨……啥?跟我说说,我不记得了。”
“……”
“问你话呢,怎么不吱声?”
“……” “你是哑巴么?!”
三番不见响,少年薛蒙气笑了:“都说你是我堂哥,看你唯唯诺诺,瘦小不堪,风一吹就跑了,我哪里有这么丢人的哥哥,真是笑话。”
墨燃低下了头,愈发不肯理他。
就这样沉默着,忽然眼前闯进一抹鲜红,递给他这抹鲜红的人太粗暴了,几乎戳到了他的鼻尖,墨燃呆了一会儿,才发现那是一串糖葫芦。
“给你的。”
薛蒙道。
“反正我也吃不了。”
他带了一盒点心,随意地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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