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并不时拍拍那些死去将士的躯体。
偶有残肢断臂都会被活着的士兵拿来缝衣针小心翼翼缝上,让张明月意外的是这群草莽汉子居然能将缝衣裳这种女人才干的活儿做的像模像样,有人五脏六腑流了一地,会被塞进去,有人没了头,便寻来头颅给缝上,几十具尸体竟然没有一具少了哪里。
“你这小子他娘的老是埋怨很久没回家了,现在好了终于如愿了,明天就有人带你回家。”
“老三啊,瞅你这鸟样,活着窝囊,死了也窝囊,这下可便宜你那家乡跟别的男人跑了的婆娘了,十两银子啊,好几年都花不完。”
“要我说刚刚你那一刀劈的地方就不对劲,哪儿有拿刀砍别人腿的,打仗嘛,怎么利索怎么来,你就朝那些狗日的脑袋砍就行了,多砍上几个头就顺手了,到时候保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
张明月不去靠近这些才经历了生死之战便又谈笑风生的士兵,只静静坐在远处观望。
边疆生活一向如此,士兵们大多数都是穷苦人家出身,没读过几年书,也说不来那些慷慨激昂的送别辞,有的不过是一些粗俗不堪却又饱含真挚感情的笑骂。
说是为国而死未免有些太过冠冕堂皇,不过是为了那几两银子,又或是为了这帮共同出生入死的兄弟而死罢了。
在这大战之后的一夜,整个营帐弟兄都无眠,直至天明篝火燃尽。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又何尝不是送兵千里终须一别?
第六十五章 边关垂日 天命将至(5/11)